2011年3月20日 星期日

現世崩壞 - 上

        我狂奔在深夜的街道上,心情異常地興奮,似乎感覺的到內心盡情嘶吼的吶喊,我把臉稍稍地抬高,擦過臉頰的風在夏夜裡感到格外清爽,我享受著,享受著奔跑。


    聽到身後兩三個少年隊員警的喊叫聲,話語的內容似乎是警告我最好安分地停下腳步。不過有哪個笨蛋聽到別人這麼說,就會乖乖地停下來呢?我裂嘴往後輕輕地笑了一下,就專注地繼續享受著這僅存的夏夜。


    褲子口袋裡,那前幾天剛買的,自己一直很想要的Samsung Q3顯示著正在撥放的歌曲:「五月天 盛夏光年」,我進一步地把眼睛閉上,讓感覺帶領自己奔跑,把MP4的音量稍微調大了一點,讓耳中充滿阿信的低語。


   而現在放棄規則,放縱去愛,放肆自己,放空未來……


   少年隊員警的叫喊聲漸漸淡去,我瞄了一下手腕上的CASIO雙顯表:「1145」,在十五分鐘就過完這該死的一天了,很好,就這樣撐下去吧……!


  





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

 


    清晨六點三十分,總是令人煩躁的手機鬧鈴響起,我關掉了鬧鐘,但沒有起床。轉頭看了一下書架上那突兀地空出來的空間,那裡本應該放著的,是自己最喜愛的美術作品……


    「書架上的東西呢?」


    「丟掉了阿,看你也沒在動,放在那邊占位子,就想說把它丟掉算了」


    想起昨天晚上愕然的對話,對於一個自己完全無法理解的事物,能夠如此草率地決定它的命運的,大概也只有那個人了那個傲慢到極點卻不自覺的偽善者。


    我蜷縮在被窩裡,想著那件對自己意義重大的作品現在正遇到怎樣的待遇,我不禁恐懼地抱著頭發抖著……發抖著……。就像身體裡缺少了甚麼一樣,如此害怕著,沒錯,的確缺少了甚麼,因為那件被丟掉的作品,名字叫做──「心」。


    就這樣過了一個半小時,八點整,我無力地走下床,開始做著上學前的準備。茫然的,無力的,在公車上發呆著,對於在這個時間才從家裡出發上學的學生,公車上的人們投以如何的眼光與想法都不在意了。


    我帶著耳機將外界與內心分隔開來,只專注於滿溢全身的文字與旋律。


    我驕傲的破壞,我痛恨的平凡,才想起那些是我最愛……


    九點,我坐在教室裡,準備著下節課上課的東西,內心依然茫然,依然空洞。我盡可能地,用盡所有心情穩定的時間點來念書。並不是想追求甚麼,而是害怕失去甚麼,失去我賴以維生的「夢」。


    只要成績不好,就無法考上理想的大學學系,就會因此失去人生的意義、目標,但自己卻無法喜歡上高中這些該死到極點的學科,最後只能基於恐懼而拚了命地奔跑著、念著……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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